乐奴们则相对沉稳,调试着手中的乐器,偶尔拨弄琴弦或吹响短笛,发出一两声试音,清越或婉转的声音在喧闹中撕开短暂的缝隙。
“听说了吗?”一个看似只有十四五岁的咖发舞奴,用兴奋的声音说道,她穿着缀满粉色羽毛的短裙,个子娇小,却发出音量足以让化妆室每一个角落都听见,“西格蒙德男爵大人也来了!就在主厅!他可是第一次来卡尔文大人的宴会!”
“真的?那位据说非常喜欢舞蹈艺术、在家里养了一个舞蹈团天天跳舞给自己看的男爵?天啊,要是能被他看中……”旁边正在往自己光洁的大腿上涂抹金粉的金发舞奴立刻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,虽然话没能说完,但她俏脸上酡红的憧憬已说明一切。
对于舞奴乐奴这些专业技能无法直接产生财富,只能用表现与服务赚取生存所需的女奴,比其他女奴更倾向遵从女性的本能而去依附富有强大的男性,以免在自己年老色衰后落得个孤苦凄凉的结局。
如何在大人物前露脸,让优秀男人记住自己,怎样获得男性的宠爱,对于她们来说,是直接日后生活水平的重要事情,也就无法避免讨论这类八卦…
“别做梦了,艾薇。”一位正在擦拭长笛的乐奴插话进来,她看起来年长些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世故,“西格蒙德大人的口味刁钻得很,他只喜欢那种……嗯,受过特殊训练、会玩些高难调教。像我们这样细皮嫩肉的女奴,也就是宴会上助兴的背景罢了。”说完她瞥了一眼莎伦的方向,语气带着某种无形的轻蔑。
莎伦低垂着眼睑,浓密的睫毛在俏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这些话像细小的针,刺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。
她们谈论着如何被“看中”,如何攀附权贵,仿佛那是脱离泥沼、一步登天的唯一阶梯。
这让她感到一种沉重的窒息,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曾几何时,她也是她们口中需要仰望的“大人物”,是站在欢迎队列尽头接受鲜花与媚笑的总督夫人。
如今,她坐在这里,穿着暴露的铠甲,等待着上场表演一场虚假的剑舞,再躺下成为卡尔文生日宴席上的一道“主菜”。
“高难调教?跟魔兽做爱的那种吗?”叫作艾薇的金发舞奴不服气地撇撇嘴,“苏珊姐姐,你消息灵通,西格蒙德大人到底喜欢什么样的?”
被称作苏珊的乐奴放下长笛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听说他偏爱像战奴那样有力量的,但又必须能像舞奴那样会跳舞的。‘荆棘鸟’的伊莉丝知道吗?就是被他带走的。坊间传言,她能在驯奴鞭下跳完一整支弗拉明戈,即使背上被打得血肉模糊,脸上还能带着最甜美的笑……啧,那才叫本事。”
乐奴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扫过莎伦,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,“不过嘛,我们这里倒也有个‘特别’的。”
几个舞奴顺着苏珊的视线望过来,好奇地打量着莎伦。
莎伦能感受到那些视线在她身上逡巡,带着探究、好奇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。
她们看到了她身上不同于普通床奴的结实肌肉线条,看到了她眉宇间尚未完全磨灭的坚毅痕迹。
“她?她是谁?”艾薇小声问。
“好像是粉红尖叫那边送来的,听说那妓院有外卖服务,应该是某位大人订的‘外卖’吧。”另一个舞奴接过话头,语气带着不确定的猜测。
“谁知道呢。不过看她那样子,估计是得罪了主人被发配来的,一会儿表演完,大概有些大人想玩点俘获女骑士的游戏吧。”苏珊耸耸肩,重新拿起长笛,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