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红色的蕾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和其他十几套内衣并排躺着,像是这支小小军队的最新成员,安静地加入了它们的行列。
苏雨薇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个抽屉里整整齐齐排列着的她的内衣——那些曾经贴身穿过的、带着她体温和气息的衣物,如今都被他妥善地收藏在这个抽屉里——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,像是晚霞映在脸上。
她伸手从抽屉里拿起最早的那一件——一件黑色蕾丝的内衣,蕾丝的花纹已经有些变形了,边角微微起毛,看得出被反复抚摸过。
那是她第一次留给他的。
她记得那一天,那是他们第一次在外面接吻,他顺手取下了她的胸衣,动作不算熟练,带着一种试探的小心。
他开玩笑地说了一句“要不你把内衣留给我做纪念吧”,她当时红着脸骂了他一句“变态”,心里还有几分矜持,还想着叶青云这个若有若无的丈夫,没有更进一步,但她还是没有把这件内衣带走。
而第一次跨过那条线时,她终于放下了最后的犹豫——胸衣和内裤便都成为了他的战利品。
此后彻底成为了惯例,每次鱼水之欢后都会变成收藏品,她就这样一次次端庄地来,一次次轻薄地走。
“你还留着。”她轻声说,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套已经有些旧了的黑色蕾丝。
蕾丝的边角微微起毛,花纹也有些变形了,看得出被反复触摸过。
她的指尖沿着蕾丝的纹路缓缓滑过,像是在抚摸一段被妥善保存的记忆。
“每一套都留着。”林牧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,手臂轻轻收紧,将她圈进自己怀里。
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,脸颊贴着她的耳侧,呼吸扫过她的鬓角。
“这一套是你第一次在凯越酒店1608给我的,那天是周围你提前下班了。你穿着它来公司,我在茶水间门口拦住你的时候就看出来了。”他的手指越过她手中的黑色蕾丝,指向旁边一套深紫色的,“这一套是你拿下城西那个项目那天穿的,那天晚上你特别高兴,喝了一点酒,脸红红的,主动拉着我的手放在你腰上。”他的指尖又移向一套浅粉色的,“这一套是我们吵架和好后你穿来哄我的,你进门的时候什么都没说,就站在玄关那里看着我,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了。”
他一一点过去,每一套都能说出一段故事,时间、地点、天气、当时的气氛,甚至连她那天穿了什么外套、化了什么样的妆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念一本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日记。
苏雨薇听着听着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那股热意从眼底涌上来,带着一种酸酸的、胀胀的感觉。
她转过身来,面朝着他,双手环住他的脖颈,手指交叉扣在他的颈后。
她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鼻尖贴着他脖侧温热的皮肤,声音带着一丝鼻音,闷闷的:“林牧,你怎么记这么清楚……好多细节我自己都忘了。”
“因为每一套都值得记住。”林牧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,掌心隔着针织衫的布料,感受着她脊椎两侧的温度和起伏,“就像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,都值得记住。”
苏雨薇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。
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,呼吸温热而均匀,一下一下地扫在他的皮肤上。
两人就这样安静地相拥着,站在那个敞开的抽屉前,面对着那一排排小小的、柔软的布料——它们是时间的见证者,安静地躺在抽屉里,记录着这些日子他们之间那些隐秘而甜蜜的时刻。
灯光从头顶照下来,在他们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苏雨薇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。
她的眼睛还有些红,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,但嘴角带着笑意,那笑意里有一种被珍视的满足和被记住的甜蜜。
她伸手关上抽屉,抽屉滑轨发出轻微的声响,然后拉着他的手,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间,走向床边:“好了,纪念品收好了。现在——该收点别的了。”
林牧看着她眼中那抹带着笑意的光芒——那里面有温柔,有期待,还有一种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柔软——顺从地跟着她走到了床边。
苏雨薇的脚步很轻,却带着一种刻意的、缓慢的韵律。
她走在他前面半步,手指仍扣着他的,像是怕他会突然抽身离开。